行尸走肉第三季

8月8日全民健身日，清晨六点，湖北荆门浏河岛步道。    一、杨振宁的演讲，最触动我的两句话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杨振宁先生去世的消息刷屏。我重温了多年前他在中科大的演讲，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，其中的两句话，一直深深地触动我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第一句，是他在西南联大读书时领悟到的。当时，他第一次看到圆周运动的加速度方向指向圆心，而非运动方向，他由此理解了向量。这对他后来的学术产生了重要的影响。晨光刚刚铺满路面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稳稳地走在步道上。花白的头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扎实。他由此悟到：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“当你发现一件事情违背你的直觉时，要重视，那里可能隐藏着重大发现。走近了才看清，她后背的T恤上印着一行字——"贵州六盘水国际夏季马拉松，陆银寿89岁"。89岁，跑马拉松。”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第二句，是他回国后的观察。他在芝加哥大学和导师泰勒（Taylor）一起时，通过观察和讨论现象寻找理论，而回到北京后，发现国内大学过度重视四大力学的教学，多为从理论推导现象。两相对比，他提出：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“中国教育的问题，是演绎法用得太多，归纳法用得太少。把以‘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’做得太刻板，会忽视发觉“不知”里面的机会”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这两句话看似无关，但我觉得它们指向的，其实是同一个问题——人类的思考，不仅需要逻辑，也需要直觉；不仅要演绎，还要归纳。而思考，对于人们的工作和生活，都至关重要。

B |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，本身就足够让人敬佩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二、直觉从哪里来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杨振宁提到“违背直觉”的时候，没有展开介绍直觉的来源。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看来，直觉并不是“感觉”或“第六感”，而是大脑潜意识层面的全域计算(Holo-Computation)。

55岁开始跑步，坚持34年很多人第一反应是：这老太太肯定是练了一辈子体育。其实，陆银寿55岁那年才第一次迈开腿。那时候她刚退休没多久，看到身边的老同事陆续有人住院、有人拄拐，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：身体硬朗了，孩子们才能安心过日子，不用为我操心。就为了这个，她开始出门快走，只要是晴天，从不间断。

C |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为方便理解，我们先把大脑分为潜意识和意识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潜意识是全域计算，处理的对象包括非语言信息、高维的表征感觉、时空模式等。后来浏河岛步道修好了，这里就成了她的固定路线。最后经过模糊计算，无数神经元同时投票，给出一个模糊却高维的判断——那就是直觉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所谓的“意识”，其实是一个“后期编辑器”，把潜意识已经形成的判断解释成语言或数学公式；是被语言与工作记忆“点亮”的一小块内容；是对潜意识计算结果的低维投影与可交流压缩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借用全局神经工作空间（GNW）的理论，我们可以想象意识是“月亮的可见部分”：而整块“月球”（潜意识的高维表征流形）里，只有一部分能被显影成可叙述的语言/公式，进而被看到。这个把“月球整体”，显影成“可见部分”的过程是，大脑的前颞极等区域把感知记忆压缩为概念；然后布罗卡区把这些概念组合成语法与数学式。

D | 走久了，晨练的人都认识了她，有人喊"陆阿姨"，有人叫她"马拉松奶奶"。55岁开始，89岁还在跑，这一锻炼，就是整整34年。

E | 她不是天赋异禀，不是专业出身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，用最笨的办法——日复一日地坚持，把时间熬成了自己的底气。

F |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潜意识在模糊计算全局，意识在精确解释局部。多少年轻人办了健身卡去两次就再也没去过，多少人立了跑步flag三天就悄悄删掉。

G | 我们缺的不是时间，不是条件，而是那份“明天继续”的韧劲。当语言和公式暂时无法表达潜意识里形成的内容，这些内容便只能在潜意识中进行模糊运算。家人的陪伴与支持陆银寿与马拉松的缘分，还得从一份乡愁说起。

H | 这也是为什么音乐、绘画等艺术能穿越意识直抵无意识。年轻时她在贵州六盘水工作生活过六年，心里一直装着那份感情。品味，这个人们能感受到，却难以用语言表达的词，就沉淀在这里。两个女儿也因此在六盘水买了房子，每年夏天接她去避暑。2018年夏天，大女儿报名参加六盘水马拉松，81岁的陆银寿听说了，也要参加。

I | 5公里的大众健身跑，她一路快走完赛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当直觉和意识出现不对称时，比如你心里觉得“不对”，但逻辑说“对”，或者公式成立，但你心里总觉得哪里不顺，那一瞬间的“违背直觉”，就是新的知识即将诞生的地方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演绎法是完全从已有的语言和公式正面推导出一个模型，这个过程不涉及对全域现实的观察和比较。发令枪响后，大女儿陪在身边，赛道上有年轻人也有老人，完赛后她笑得特别开心。而归纳法是从现象来猜测模型，这个过程会凸显语言可以表达的部分与无法表达的部分之间的缝隙，那就是你需要特别关注的地方。从那以后，跑步成了这个家庭共同的话题。几个子女虽然都已年过花甲，但都先后参加了六盘水马拉松的大众欢乐跑。是否涉及到对潜意识的调用，是两种学习方法的根本不同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三、科学的奇迹，往往诞生在那一瞬间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物理学史上所有伟大的突破，都来自这种不对称：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牛顿看到苹果落地，直觉说“这不是巧合”；爱因斯坦觉得光速不能叠加，直觉说“这里有问题”；杨振宁与李政道看着宇称守恒的教条，直觉说“不一定”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那一刻，语言和公式还没准备好，但直觉已经先抵达了未知的边界。他们做的，只是用理性的演绎去追上潜意识的预感。

J |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四、直觉为什么会消失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遗憾的是，大多数人的直觉在成长过程中被磨灭了。

K | 今年7月，老人再次站上六盘水的赛道。两个女儿一左一右陪着，不时伸手扶一下母亲的胳膊，或者凑到她耳边说几句逗趣的话。

L | 因为我们的教育，要求“正确”、“标准化”，而当意识和潜意识矛盾的时候，在外部的压力下，潜意识不得不被压抑或者忽略。沿途不断有人朝这位白发老人挥手致意，有人远远喊"加油"，有人举起手机拍下她的背影。慢慢地，一个人就不再诚实面对自己的感受，不再敢怀疑规则，开始害怕犯错，那套惊人的“全域计算系统”就会陷入沉睡。

M | 从一个人快走，到全家人一起跑。

N | 跑步这件事，把一家人的心连得更紧了。当潜意识被阉割，我们就丧失了直觉，不再能关注到那些语言尚且无法表达，但可能非常重要的东西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要拥有准确的直觉，你得真诚、不压抑、保持感受的开放性。

o | 这也是所有天才的共通之处。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，而全家人一起奔跑，大概是最好的陪伴方式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其实，杨振宁先生就一直在生命中保持着真诚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五、归纳与演绎：教育的再平衡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演绎法从已知规则出发推理个案，归纳法则从现实出发去寻找规律。年龄不是借口有人问她："这么大年纪还跑，图什么？"她笑笑说："图个乐呵。长期使用演绎法，学生被训练成逻辑的执行者，却失去从经验中发现新规律的能力。归纳法则恰恰相反——它迫使学生在“未知”中试探，激活潜意识中的“全域计算系统”，让孩子重新相信自己的判断。"三个字，轻描淡写。

p | 但背后的分量，34年的日复一日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如今89岁的陆银寿，除了血压偏高需定时服药、听力稍有减退外，其他方面都很好。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真正好的教育，应该建立这样的循环：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归纳（从经验出发）→激活潜意识的直觉→演绎（用逻辑与语言验证）→再次回到经验中修正。她说：“小感冒根本不怕，出门走一走，出一身汗就好了。”陆银寿55岁才开始跑步，年龄从来不是借口。写在最后跑步，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，其次就是现在。立秋刚过，天气没有那么热了，不妨开始慢慢跑步吧！陆银寿还想跑到100岁，我相信她能，我想，我们也可以。亲爱的朋友，您说呢？欢迎在文末留言讨论！